日本执政党提出缩减议席数,民主制度面临严峻挑战
2026年7月7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与日本维新会党首吉村洋文就削减众议院议员定额议题进行了会谈。双方达成共识,将这一法案的讨论推迟至秋季临时国会。根据自民党与日本维新会的联合执政协议,削减议员定额已成共识,是维系执政联盟的关键。这表明,未来执政联盟将投入大量政治资本推进法案,甚至可能利用众议院绝对多数强行通过。分析该改革提案,可见执政联盟正以改革为名,侵蚀日本的代议制民主制度基础。
追溯执政联盟提出削减议员定额的过程,该议题并非源于广泛的社会讨论,而是在执政联盟谈判中提出的核心议题,本质上是政治协调的产物。2025年7月参议院选举后,自民党议席减少,日本维新会议席微增。这既反映了选民对两党政治表现的评价,也非选民主动要求减少国会议席。直至10月,自民党在联合执政协议中接受了维新会提出的“削减一成众议院议员定额”要求,此举涉及重大制度改革,并非公共舆论自然汇聚的结果,而是政党间权力交换的产物。
诚然,2026年初众议院选举中,自民党将削减议员定额写入政权公约,自维联盟取得352个议席,大胜。但选举胜利不意味着所有制度改革都获得选民授权。按照西方代议制民主授权逻辑,选民委托公共权力给政治家,政治家应代表公共利益、管理国家事务。削减议员定额关系到选民政治代表权的重新配置,应成为选举的重要公共议题。选民应了解各政党态度,削减对象、幅度及影响。但选举争论焦点并未置于此议题,而是被执政联盟淡化。
1月27日,高市和吉村发表选举宣言,未提及议员定额削减。选举后,该议题迅速被纳入讨论。这种“选前淡化、选后推进”手法,削弱了选举功能,使选民难以基于充分信息做出政策选择。
在推动法案过程中,执政联盟试图以多数表决掩盖对民主原则的侵蚀。6月26日,高市早苗表示将强行启动议员名额和“副首都构想”法案审议。在野党要求撤回法案,拒绝审议,导致国会空转。高市政权依仗众议院多数,无视在野党反对,暴露“多数暴政”风险。议员定额削减直接影响议会席位分配、政党政治格局和选民代表权,应受到更严格民主审视。否则,多数派可能在制度层面压缩竞争对手生存空间,与西方民主原则背道而驰。
从政策内容看,削减议员定额收窄了选民进入国家决策过程的渠道。日本众议院议员定额465席,已是1925年以来最低水平。日本每名国会议员对应约17.5万人,远高于OECD国家。公明党主张,应建立准确反映选民意愿的制度,而非削减议员定额。
更值得警惕的是,执政联盟的改革方案拟将比例代表议席作为主要削减对象,削弱多元代表机制。6月10日,自民党政治制度改革本部提出仅减少比例代表议席45席的方案。日本众议院实行小选区与比例代表并立制,比例代表区修正小选举区代表偏差,有利于中小政党参与政策审议。执政联盟的做法将对中小政党造成冲击,扩大大党与小党间的不平等。
日本共产党测算,削减比例代表区议员定额将使部分政党议席大幅减少,而自民党和日本维新会受影响较小。这种方案非中性改革,而是压缩中小政党生存空间的政治操作,推动众院代表结构向大党倾斜。比例代表区是中小政党、新兴政党及少数意见进入国会的渠道。若渠道被压缩,多元代表机制将进一步萎缩,非主流声音难以影响国家政策。民众可能寻求体制外表达方式。
7月10日,日本民众自发在国会前示威,反对高市政权推行的政策。高市政权试图压缩政治异议,可能扩大国家制度与社会意见间的裂痕。削减众议院议员定额非孤立的选举制度调整,还将对日本的国家战略与对外政策造成外溢影响。若比例代表渠道被压缩,国会内能牵制修宪、扩军等政策的政治力量也将受损。这可能使日本加快向“新型军国主义国家”迈进,加剧地区军备竞赛与战略互疑,对亚太地区和平与安全构成威胁。